“容我自我介绍下,我不是聂音的什么金主,我是她的家长,还有未来的……”
所有人的心,全都随着他的语气,而不停上下起伏,如过山车!
“老公。”
他两手交叉,坐待客沙发上,姿态典雅闲适。
与对边的徐玉涵三人凉汗直流的样子,形成鲜明对比。
若说以前,徐玉涵对聂音是羡慕是妒忌是厌憎,那样如今,她则只余下深深地无力了。
楚朝阳对她好,徐玉涵会妒忌到扭曲,因此到处针对她,抹黑她,从没半分心软,也没分毫犹疑。
可是如今……
便在不长时间前,在她的跟前,徐玉涵清楚无比的听见那个居高临下的男人,亲口坦承,聂音是他未来的夫人!
如果二人的差距当中,只隔了个楚朝阳,徐玉涵会妒忌。可要是二人当中的差距,是一整个宇宙的距呢?她一直觉得,聂音就活该是给她踩在脚底下的泥,分明一身贱命,却独独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样,死命的向上爬。
因此徐玉涵厌憎她,恨不能让聂音消失在这个世上!
如今……徐玉涵苦笑,心中惟有绝望。
她发觉,她变做了聂音脚底下的一个蝼蚁,轻巧地,就能踩死她的那一种!
徐父徐母已完全傻了,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。
朱宝强惟恐这名发起火来,会血溅当场,到时在他办公室中闹出人命就不好了。
徐母轻喃:“你刚才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她不敢信自己的耳朵!
骚狐狸,真的勾引上了王者?
某男懒悠悠地看向她,唇边染上残酷的冰冷温度,瞳底满是对人命的鄙薄一顾。
他口气凉薄,从齿龈间吐出的话,却无端夹挟上一类致命的温雅。
“我是说,我的小聂子,是未来穆氏的主母……我情愿把我的所有拱手奉上,徐夫人,不知她这只小骚狐狸,有没权力与苏妲己相提并论呢?”
“你疯了……”
徐父两腿抖如筛糠,背后已濡湿一片。
穆惊寒所有的财富与权力,那是他们穷极一生都没法想象到的。如今,他竟然说,他乐意将自己的所有拱手奉上?
奉上?这么低微的词汇,却用的这么理所自然!就仿佛,天生这个样子。
聂音也有些惊诧,她张了下小嘴,神色复杂的凝看身旁的男人。
某男五官精美绝伦,一身宽松睡袍也没法叫他显出半分颓然。他随便往那一座,全都可以将简陋的办公室,衬出王宫一样的感觉。
不仅是旁人,聂音也觉的穆惊寒疯了,还疯的不轻。
冰冷的小手贴上穆惊寒的脑门,轻软的声响凑到他耳旁轻声说:“穆惊寒,你不要闹了……”
今天晚上发生的话,要是传扬出去。
穆惊寒曾经保持的形象,只怕要轰然倒塌,最后沦落为‘爆君’。
某男长眉微挑,不满地盯着聂音,“我没闹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聂音一咬牙,瞠他,“我又不是真的苏妲己,没兴趣祸害你的‘王国’!”
“呵!”
女孩眼张的圆溜溜的,浓密的羽睫与黑钻石一样眼珠,如灿烂的星宿,她对自己如今的可爱地步,分毫不知情。
穆惊寒狭眼,声音喑哑,“没关系,你‘祸害’我便足够了……”
聂音脸一红,对上某个没脸没皮的混蛋意有所指的目光,不讲话了。
这人的不要脸地步,再一回刷新她的三观!
“咳……”
朱宝强低咳一声,老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“说一说吧,”穆惊寒下巴微抬,他皮笑肉不笑,“我想听实话。”
他倒是期盼聂音恃宠而骄,遗憾的是,她历来不是个会pbwg针对谁的人。
不知道为什么,反倒觉的有些可惜。
徐母惊慌的迅速瞧了自己老公一眼,期盼他可以站出而言一句话。
可是徐父也已被这事实砸懵了,一时半会压根反应不过来。
他如今心中懊悔的要死,为何一听女儿告状,便什么全都不管不顾了,乃至闹到院长室,威逼利诱,去强逼朱宝强开除聂音。
他们也是给朱宝强平时中的和善给骗到了,险些忘记了,虽说朱宝强目前只是个不显眼的大学院长罢了。
可他的背景,也不一般呀!
真是给气昏头了。
想起这里,徐父恶凶凶瞠了徐玉涵一眼。
要是今天穆惊寒深究起来,他们徐家,还不够这人一指头捏的。
“呵呵呵……穆、穆先生,这都是个误解,误解呵……”
徐父搓了搓大手,办公室中分明开了凉气,他脑门豆大的汗滴始终没停过。
“误解?”
穆惊寒长眉微挑,深幽浓黑的眼睛定定瞟视徐父,不带丝毫感情。
徐父急的都要哭出来了,想打死徐玉涵的心都有了,听穆惊寒如此问,他赶紧点头如捣蒜。
“是,真是误解!小孩儿当中打打闹闹,是我们做家长的小题大作了,还请穆先生大人有大量,别见怪。”
“呲!”
办公室内抑郁的气氛骤然被一声低笑打破。
穆惊寒搂着聂音纤瘦的肩站起来,气定神闲说:“徐先生大约是不了解穆某,穆某可不是深明大义之辈,并且望着自家女人受委曲,却什么全都不作,这可不是穆某的行事风格。”
“这!”
徐父浑身的肥膘一战,骇然说:“穆先生这是什么意思?”
穆惊寒懒倦的垂眼,轻叹一声,问朱宝强,“对了,先前徐先生与徐夫人,是想着如何处理小聂子的来着?”
朱宝强愣怔,只是瞬时回过神来,他瞧了教务处主任一眼,教务处主任立刻心领神会。
他摸了一把脸,义正言辞说:“徐夫人说,要是我们大学不开除聂同学的话,他们徐家,便从大学撤除资助。且会用他们自己的方法,要聂家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“这个样呀……”
穆惊寒看也没看脸色已青灰的徐家三人一眼,带聂音回身就走。
看也不看的扔下一段话。
“既然这样,他们撤掉的资金,便由我来补上。至于结果嘛……”穆惊寒低低一笑,口气无法言说的森落到然,”以前徐先生不是已提议了处置方案?就依照他讲的来吧。”
徐玉涵一喜,穆惊寒的意思莫非是……
徐父跟徐母,也压根想不到。
就算是朱宝强,一时中都没领会到穆惊寒话中的意思。
直到……他身形快消失在门边时,他一顿,口气渐渐回温,笑容温雅缠绵,如情人间的喃语。
“到底,这样子的人,怎么配继续留在大学,持续羞辱我家小聂子的眼呢?赵院长,你说是吧?”
某男懒悠悠的侧目,生硬的侧脸线条明明,如万年化不开的寒冰。
朱宝强讲出口的音色,全都显的非常艰难。
半天,他慢慢憋出个字,“是……”
“砰!”
徐玉涵再也坚持不住,当结果宣判,她心绪彻底奔溃,一下瘫软在地下。
“不可能的……不是这样子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