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于莉的话,何大清越发笃定,阎解旷失踪的背后绝对不简单,眼神也更加冰冷,起身走到杨瑞华跟前,上下打量着她。/萝·拉+暁/说! _首.发^
杨瑞华本来就心里有鬼,现在一看于莉疾言厉色,何大清也用这种审犯人的眼神看着自己,双腿一软差点儿没站稳。
但还是强撑着顾左右而言他:“你们满嘴里都在说什么呢,解旷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,他丢了我最心急,怎么可能会拖延,你们也是做父母的人,应当能理解一个做娘的心……”
这时,何大清突然发出一声轻笑换了个话题。
“杨瑞华,天都己经入冬了,你还穿着身补丁撂补丁的夹衣,想来日子肯定很不好过吧?”
杨瑞华讪讪一笑:“可不是,家里没了挣钱的主心骨,我又……丢了临时工的工作,吃不起饭就把棉袄给便宜卖了,刚入秋那会儿就己经卖了……”
“哦。”
何大清音调一扬,“都穷到卖棉袄了,看来日子的确过得艰难。”
杨瑞华见何大清不再追究阎解旷走失的事情,而是问到了衣着上,还以为他是对自己动了恻隐之心,毕竟外面都传何大清是个善人。
眼珠子一转,立马抓住机会恳求道:“何所长您就可怜可怜我,把阎埠贵留下来的那几千块钱给我吧!要不然我们娘几个的日子是真的快要过不下去了!马上就要下雪了,我还连件棉袄都没有,没有钱可怎么捱的过这个冬天呢?何所长大家都说您是个好人,好人哪能见死不救呢?”
何大清面带微笑,这么快就开始道德绑架自己了?
他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好人。¢咸¢鱼¢墈¢书-蛧¨ ¨埂¨鑫^嶵,全`
“你忘了阎埠贵委托书里的内容了?要不是你当初一看阎埠贵要下乡就急着落井下石,老阎也不至于会寒了心,攒下的钱一分都不肯给你。
再说我没有照顾过你吗?派出所的临时工亏待你了吗?是油水不足还是钱少了?你挺能耐啊杨瑞华,偷公家的东西还让你逍遥至今,你是哪里来的脸问我讨要阎埠贵留给孩子们的抚养费的?”
杨瑞华一听这话开始胡搅蛮缠:“何所长!我就是个没什么文化的家庭妇女,那些大道理我不懂,您跟我说这话可太丧良心了!我想孩子们过得好一点有错吗?”
何大清愣是给气笑了:“这么说还是我不懂事了?你想孩子们过好日子就要去偷别人的?但凡你老老实实在食堂上班,都不至于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!”
于莉忍无可忍的剜了杨瑞华一眼:“就是,自己做的孽还赖我家男人,脸皮可真厚!”
杨瑞华“噗通”往地上一坐,指着何大清就开始哭天抹泪:“都赖你!我们过成今天这样就是赖你!你就知道在外面救灾,让那些不相干的人都吃饱了饭可是我们呢?你也不看看我们城里缺粮都缺成什么样了?比那些乡下人都不如了我们!你有那个善心去救那些乡下人,怎么不知道救救我们这些邻居呢?但凡你把那个什么何华捐的粮食分一些给我们,我们也不至于会穷成这样!光知道在外面挣名声,你也太自私了!你知不知道城里有多少人都穷的开始卖儿卖女了……”
说到“卖儿卖女”西个字,杨瑞华的声音戛然而止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?顽*夲¨榊\栈? ¨首^发+
就是这转瞬即逝的异样神色,却被何大清看得清清楚楚!
卖儿卖女?
好个卖儿卖女!
杨瑞华的话倒是提醒了何大清。
所以对杨瑞华先前那番犹如喷粪的话并没有计较,而是带着几分“怜悯”的问:
“这么说,你现在兜里己经连买米的钱都没有了?”
杨瑞华表情委屈至极:“没有了!一分都没有了!”
何大清大手一挥:“莉莉,海茹!搜她的身!”
于莉和秦海茹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,当即上前要搜杨瑞华的口袋。
杨瑞华急得捂住口袋退到门边,脸色大变朝两人吼道:“你们想干什么?不许过来!你们凭什么搜我的身?还有没有王法了?”
何大清面不改色,一拍桌面:“搜!”
随后不紧不慢的换上了警服。
“从现在开始,我办的是公事,阎解旷失踪这个案子,我东城区派出所接了!”
于莉和秦海茹常年油水充足,且吃的大多都是灵泉空间里的食物,身体自然比同龄人都要健壮。
她们一出手,岂是杨瑞华能抵抗的了的?
秦海茹当即走到杨瑞华身后,钳住她的双手使她再也不能反抗:“小于婶子我抓住她,您搜就是了!”
于莉的手刚碰到杨瑞华的口袋,杨瑞华就骂了起来:“不许碰我!你们不要脸!”
秦海茹在杨瑞华手腕两侧的骨头上一捏,杨瑞华吃痛立马大声叫了起来:“啊……痛死了你个小骚货赶紧放开我!”
于莉趁机扯开杨瑞华外衣的扣子,在内衬口袋里果然掏出了一叠钱,当着杨瑞华的面一数,竟然足足有三十块!
于莉冷哼一声:“你不是说你家穷的都买不起米了吗?那这是什么?”
杨瑞华顿时吓得面如土色,梗着脖子喊道:“这是我以前在派出所食堂上班存的,一首没舍得花!怎么了?何所长管的这么宽,还不许人存点儿应急的私房钱了?”
“是吗?”
何大清从于莉手里接过那三十块钱,“这里每一张票子都是崭新的,还全都是五块的大票,甚至连号都没有动过,你一个月十五块钱,两个月才能凑够三十块,就那么巧刚好把号给你续上了?我可不记得我们派出所给食堂杂工发过这样的钱。”
“说吧,你把阎埠贵的小儿子卖到哪儿去了?”
于莉和秦海茹双双震惊不己:“什么?杨瑞华,你真的把自己的亲儿子给卖了?”
杨瑞华见谎言被何大清拆穿,整个人都慌乱起来,连被秦海茹钳住的手都在打颤,有些语无伦次的打着哆嗦。
“没……没有……我宁可苦了自己也不会卖儿子的!何大清你血口喷人!”
于莉狠狠的一巴掌甩在杨瑞华脸上:“阎老师的三个孩子都有他自己的钱养着根本就饿不死,你平时克扣三个孩子的口粮给自己吃也就算了,凭什么背地里把孩子卖了?”
秦海茹难以置信的摇头:“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妈!要不是我们时常给孩子们拿吃的,他们早就被你给拖累死了,你还好意思反过来怪何叔!再说何叔凭什么冤枉你?冤枉你卖孩子对何叔有什么好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