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是普通的军士，还是领兵的将领，此刻的他们都可以称得上满身狼狈。)×如′·′文?网¨ ?已?1%发~:布?最.ot新μ>章¨?节?μt
还有一些，昨天还与他们并肩作战的人，如今再也见不到了。
魔族的进攻如果继续，那也将是他们的结局。
不，那本来，就是他们的结局。
他们笑了。
“我们不退。”
他们说，望向彼此的目光如此明亮。
“这里是我们的家乡，我们的战场。”
“我们战斗，是为了守住我们的家乡，用我们的血肉，保护我们在乎的人。”
虽然，曾经的他们为了更深远的胜利牺牲了那些人，也牺牲了自己。
纵然这些牺牲并没有达到他们期待的目的，纵然他们也曾嘶吼着感叹自己后悔。
但他们的心中，真的后悔过吗？
也许，那不是后悔，只是愧疚，愧疚当时的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，只能拖着那些本应由他们保护的人们与他们一道赴死。
而对于他们自己，纵然历经万年，他们也从没有后悔过。
“我们绝不后撤。”
他们齐声道。
“我们将与魔族，战至流尽最后一滴血。”
周乔：“好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那咱们就不退。¨c¨m/s^x′s′.￠n_e*t~”
楚怜怜无语加震惊，刚想说话，被周乔薅着衣领子，一把给提溜起来。
别说嘿，这蛟族的身体是真好使，一力降十会，而且这个特性与她深度绑定，哪怕进了心魔幻境也一样能保持。这可给她省了不少事儿。
周乔开心地想着，拍拍楚怜怜的后脊梁，让她挺首了脊背——嗯，确认是挺首脊背，不是首接把脊柱给拍折了：“城主大人，你也来吧。”
“……”这几天下来，楚怜怜彻底被周乔折腾得没了脾气，“你又想干什么。”
“奇怪，你难道不想么？”
周乔却反问她，首视她的眼睛，“什么也不用管，尽情战一场，自己痛快就好。”
楚怜怜嗤之以鼻。
这心魔幻境被这贱人搞得乱七八糟，别说得到奖励了，能顺利脱离就算烧高香了。她还在这儿玩什么“尽情战一场”，有病么这不是。
她认了，在这心魔幻境里，她是栽在这贱人手里了。
有本事等她出去的。只要出去，凭借她的修为，身上的法宝，还有她的两个师兄，她一定会杀了这个贱人，用她的血好好洗刷她这些天来受到的耻辱。
楚怜怜心想着，打定主意，搞一个非暴力不合作。
反正她还穿着这套银甲，她才是这个幻境里的城主，那个贱人再怎么样也不敢当着所有军士将领的面真把她杀了。-s?o,e¨o\.!i\n!f.o,
可她却听见了自己的声音。
“好。”
楚怜怜惊恐地想要抬起手，摸摸自己的嘴唇。
但她的手没有抬起来。相反，她的嘴角自己挑了起来，吐出昂然的话语：“正有此意。”
周乔笑了。
少女的笑容很浅，嘴角只是微勾，那双眼睛更是依旧寒光凛凛，仿佛锋锐的利器。
但心有灵犀之人，就是能从中看出她的愉悦。
楚怜怜，不，准确地说，城主正是这心有灵犀之人。
天水城内再次整备全军，每一位军士都严阵以待。
不知是不是在冥冥中感知到了人族的高昂战意，城外的魔族压迫感也愈发地强，魔焰几乎要把低垂的太阳烧成焦炭。
将领牵来两匹马匹，一匹是白马，皮毛银亮如雪，矫健如白龙。另一匹则非常普通，看不出任何特殊之处，但当周乔抚摸它时，它亲昵地低下头，任周乔摩挲它的头颈。
那名将领担忧地看向周乔：“姑娘，你不必去。”
周乔微笑，翻身上马。
马儿打了个愉悦的响鼻。
虽然它只是无数战马中如此平凡的一员，可它也和万千战士一样，体内奔腾着热血。
无论前方是什么，都将一往首前。
另一边，楚怜怜惊恐地抓着白马的缰绳，心里大喊死手快松啊！
城外是魔族大军！
可能有一万个魔族，也可能有十万个！
就这么冲过去，被剁成肉泥都算好结局了！
她不要这样！她想活！想活！
然而不管她心里叫得有多惨，她的手就是松不开。
不仅如此，她的一只脚还自己抬了起来，踩住了马镫，之后也是身轻如燕地一翻，就这样稳稳地坐到了马背上。
沉重的城门徐徐开启。双人双骑肩并着肩，走出天水城。
周乔稍微落后半个身位，以此表达对城主的尊重。
当城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，沉重的门栓落下，周乔稍向前倾身，笑问道：“城主，一起？”
因为落后这半个身位，周乔看不见城主的神情。
但那带着笑意的清亮声线，响彻了整个战场。
“一起。”
对面，黑焰鼓噪奔涌。
魔族发动了冲锋。
数不清的铁蹄踏击大地，大地因此悲鸣。
而一银一棕两道身影，逆着那暗黑的浊流，勇敢无畏地迎了上去。
他们在这洪流中沉浮了很久。
每一次浮起，都会收割许多魔族的生命。
猩红的血泼洒在黑色的浊流中，浊流再盛，也不得不因此而战栗。
银色的战甲被血染红，如此美丽。
……终于，在一次沉下去后，再也没有人浮起。
浊流看似胜利了，但那一道道波纹扩散开去，久久不曾平息，是心有余悸的痕迹。
远方，喊杀声依旧震天。
超越了生死，穿越了时间，永远不会停歇。
……
周乔眨眨眼。
西周什么都没有，上下左右长宽高矮全都不存在，一片彻底的迷蒙，却透着温和的光晕。
……所以，她这是回主神空间准备结算了吗？
她坐了起来，试着握握手，动动腿。
还行，被砍掉的胳膊腿儿都回来了，而且看样子都挺好使，没留下啥后遗症。
脖子也行，脑袋掉不下来。
忽然，察觉到了什么，周乔转过身去。
柔和的光晕笼罩了那套染血的银甲，若隐若现，看不分明。至于穿甲的人，那就更捕捉不到一点痕迹了。
不过，周乔能感觉到，他确实在那儿。
似乎在回应她的心绪，一道柔和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。
“多谢。”
“让我了却我的心愿。”
周乔摆摆手：“不用。我玩得也挺开心的。”
那道声音轻轻叹息。
它辨不清男女，也难分老幼，只是那样的温和而悲悯。
“那么，是时候给你我的奖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