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果然不是迟虞。+w.a*n^b~e¨n?.^o*r+g.”
又是那道妖媚的声音。
迟虞记得很清楚，这个声音是属于柳眉的。
迟虞抬头望去，看见屋檐上站着一个人影。
与别的黑衣人不同，柳眉依然如往常一般，衣着明艳。
缺月挂在半空，正在她身后。
“我到底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，让你从我还未回到将军府开始，就对我下狠手？”迟虞不解。
“你错了，想要除掉你的，并不是我。我要除掉的，也只有将军府的迟虞。”柳眉继续笑着，“原来你也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。真有意思。”
她一只小小的精灵，竟然树敌这样多？
迟虞表示不懂。
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。
“‘迟虞’走失，是你的手笔？”虽是个问句，但迟虞说得很笃定。
“当然。”
“为什么？她还是个那么小的孩子，对你有什么威胁？”迟虞问。
“那么小的孩子，对我当然没有威胁。不过是她得到的宠爱太多了，我看不惯。”
迟虞：“……你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吗？还是心里有什么扭曲的地方？”
柳眉从屋檐上消失，一瞬间移动到迟虞的马车上，捏着迟虞的下巴，颇有些玩味：“本来，我也不一定要杀了你。可现在我也看不惯你。让我想想，要你怎么死才好玩呢？”
“早着呢。?j_w￠x*s?.^o￠r*g^”迟虞垂下眼眸，右手抚上腰间的乾坤袋，双指并拢，召唤佩剑，“霜落！”
霜落剑瞬间出现在迟虞手上，迟虞持剑，从下往上一划，一道青色的剑气把柳眉从车架上逼退至地面。
“是把好剑，可惜太慢了。”她说着，手上幻化出一把长剑，然后向迟虞疾驰而来。
迟虞持剑格挡。
她的灵力没有恢复完全，因此抵抗不了柳眉本身的妖力。
迟虞被妖力冲击，跌落到地面上。
但柳眉的长剑也断成了两半。
柳眉看着手上的半截残剑，轻轻一笑：“之前我还不知道他为何要除掉你，不过，现在我好像有点明白了。能把我的冰刃斩断，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剑。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它当然不是一把普通的剑。”
迟虞站起来，朝柳眉的方向又是一挥。
柳眉避开剑风，却好像并不想跟迟虞缠斗，一个掌风冲马车拍了下去。
马车顿时散成西半，露出了里面斜靠在茶几上的迟意。
她瞬移到迟意身边，用了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：“别动，否则，我就杀了她。”
“你疯了！她是你的女儿！”迟虞喊道。
没想到，她却哈哈大笑起来：“我一只妖，怎会有一个凡人的孩子。她不过是我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垃圾。￠n′e-w!t￠i^a′n.x_i!.!o·r-g·我从小教养她，没想到却养出了个白眼狼。她于我，还有什么作用？”
迟虞很震惊，不过却很快镇定下来：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“让我放了她其实很简单。”柳眉说，“只要你乖乖跟我走，我保证放了她。”
说着，柳眉加重了手上的力度，她的手指深深地陷进迟意的脖颈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许是力度太大，昏迷的迟意转醒过来，睁开一双并不清明的眼睛：“娘……”
“考虑得怎么样？”柳眉说，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，别打歪主意。我的人确实坚持不了太久。迟越很快就会追上来。我给你三个数的时间考虑，跟我走，或者，我杀了她。”
“三、二……”
“我跟你走！”
柳眉轻笑：“很好。放下你手中的长剑。”
迟虞闻言，只得将霜落放在地上。
柳眉腾出一只手，轻声一句：“缠绕！”
她的衣袖中就出现了许多冰丝，把迟虞捆绑成一团。
迟虞还没有来得及反应，眼前一黑，便昏了过去。
等到她转醒之时，她己被绑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。
周遭的空气并不流通，迟虞感到十分闷热，火把噼里啪啦地燃烧着，照亮了西周并不平整的墙壁。
不知从哪里的墙壁渗出一些水，一滴一滴缓慢地掉在地上，浸出一片水渍。
迟意倒在她脚下，昏迷不醒。
“意儿，意儿，你醒醒！”
迟虞急切地叫她。
“别喊了，我给她施了法，一时半会儿，她是醒不过来的。”柳眉推开沉重的石门进来。
“你到底想做什么？”迟虞看向她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愤怒。
“就在刚刚，我发现你修炼的竟是冰系法术。”柳眉缓缓地朝她走过来，“跟我的妖力很相配呢。”
“所以，我决定在你死之前，让你发挥你最后的作用。”
“你说，要是我喝下你的血，挖出你的心脏，会不会能提高我的修为？”
“会不会我也能让他长生不老？”
“你真是疯了！”迟虞双手握拳，指尖陷入手掌心，疼痛感让她清醒了一些。
“我是妖啊。”柳眉说道，“是妖，哪有不疯的呢？”
她于手掌中幻化出一柄短刃，不等迟虞开口，便往迟虞的左肩上一扎。
温热的鲜血从她的肩膀流下，疼得迟虞皱起了眉头。
柳眉用一只玉碗接住了她的鲜血。
一首到盛满了整只碗，她才把短刃从迟虞肩膀上拔出来。
“你放心，在我还不知道怎么利用你的血液的时候，我不会让你死掉的。”说着，她用妖术把迟虞的伤口强行缝合了。
迟虞出了满头的汗，一张小脸惨白如石灰。
她抬起眼眸，对上柳眉的眼睛：“据我所知，暗夜冰蝶很少能修成人形。除非天赋异禀，碰上不可求的机遇，或是通过修炼禁忌之术，你是第二种？禁忌之术终会让你受到反噬的。”
柳眉笑起来：“反噬？强者才是制定规则的人，它影响不到我，就不是我的反噬。”
“所以，小怜，阿芸和梓衣，是牺牲品吗？”
柳眉听到这几个名字，脸上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挣扎，但很快消失不见，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：“谁？”
“那三只被你派来偷袭我的暗夜冰蝶。”
“噢，她们啊。”柳眉问道，“她们，死了吗？”
“她们能修成人形，是因为你吗？”
“你猜。”柳眉笑得明艳非常。
“她们喝了你的血？”
“不，她们只是承受我多余妖力的容器。”
“你这样做，她们很快就会死掉的。”
“与我有什么关系？”柳眉说，“我不缺手下。我只需要告诉她们，我可以帮她们化成人形，她们会前仆后继的呀。”
“呵。”迟虞轻笑，闭上眼睛，不想再看她。
柳眉转身往外走，就在柳眉快要踏出石门的时候。
迟虞说：“你会遭天谴的。”
柳眉并未搭理她，消失在迟虞的视线中。
“我迟虞，以风烟阁拢月神女第一任弟子的名义起誓。”
她的声音在小小的地下室中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