戮黎与魔君大战，耗尽灵力满身伤势掉落荒渊，如今身体虚弱灵力几无。!1+3¨y?u?e*d*u_.`c+o￠m!
这几日一点点恢复的那点可怜灵力，也在方才毁坏那两瓶药时消耗殆尽。
这会儿看起来面色苍白人更虚弱了。
沄雾急忙跳下灵池去查看他的情况：“戮黎你怎么了？！”
她抬头朝远处大喊：“快宣军医过来！！”
接着抬手凝了灵力渡给他，却被戮黎抓住手制止：“我没事，你也有伤在身，不要胡闹！”
“你若不想用玏宜的药首说就是了，何必妄动灵力？”沄雾忍不住抱怨。
戮黎不满地撇撇嘴：“我也不想让你用，不想让你欠他的情。”
沄雾气笑了：“人家都救过我的命了，你还在乎这点儿人情？
再说了，他如今是正经拿着俸禄的军医，为我配药也是分内之事，怎么就扯上人情了？”
“那也不行！”戮黎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腰际，想起荒渊中看到的一切，“你是为我而来的，不许跟别人扯上关系！”
沄雾盯着他一怔，不想戮黎又拽了下她的手臂，将人捞至身前昂头亲在她的唇上。
“陛……”邑谦领着几个灵妖宫带来的宫医过来，看到这一幕急忙刹了脚步捂着眼顿在原地，身后的宫医都低着头，猝不及防将他撞了个趔趄。
他在心里骂骂咧咧转过身准备轰人出去。
“邑侍官！”沄雾叫住他，有些不好意思，“快来给陛下瞧瞧吧。\5′4^看+书/ ¨无*错-内^容?”
邑谦又转过头应了声“是”，带着宫医们走上前。
夜里，戮黎由人侍候着沐浴完躺回床上，沄雾便准备回自己的房间。
“阿雾。”戮黎握住她的手，“留下跟我一起睡吧？”
沄雾犹豫：“你一身的伤，我怕夜里睡相不好碰着你。”
“谁说的？你睡相好得很！”戮黎扬唇。
沄雾想到白日里在灵泉中的他，嗔瞪一眼道：“还是算了，我在，你会睡不好。”
“你是不是嫌弃我？”他沉了脸，一脸委屈样。
“哈？”沄雾一声无奈地笑，“怎么这样说？”
戮黎垂着眼：“我虚弱不堪，不能令你愉悦，所以你不想跟我睡？”
沄雾哭笑不得，都伤成这样了，还总想着那种事？
“就是因为你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，我才不想留下！”
戮黎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道：“那我不想了，你留下可好？”
沄雾翘起嘴角嫣然一笑，答应了他。
二人并肩躺下，戮黎捉住她的手十指交错：“阿雾，你知道我在荒渊中看到什么了吗？”
沄雾正想问他呢！
到了这里后一心顾着他的伤，还有诸多繁杂事务，一时间竟然忘了。
“看到了什么？”沄雾满眼期待。
戮黎侧过身注视着她：“我看到自己死了，死在衍芷的剑下。”
沄雾疑惑：“就只有这些？”
戮黎张张嘴顿了顿，他不敢说还看到自己非要娶衍芷来着。~s,h!u·b`x!s`.?c.o-m?
“还有……”他捡些能说的道出，“衍芷出逃魔魉那次没有成功，还有庚落举兵来犯魑灵，我将他重伤致死，衍芷因此杀了我。”
“我记得你曾经说你做过一个梦，梦到我杀了庚落后衍芷便杀了我？”他问。
沄雾点头：“嗯。”
“你能知过去未来？”他还记得刚遇见她时，她曾说能“未卜先知”。
知道衍芷在峒琐宫，知道鸾鸟族会给他献上舞姬，还知道衍芷会出逃……
所以荒渊中的画面都被一一避免过去。
沄雾摇头：“严格来说只是以前能。”
“因为一切都被你改变了？”戮黎又问，“你是为我而来的，对吗？”
“嗯。”她轻轻应了一声。
他眼中溢满泪水，最后决堤而下，漫过鼻梁流向另一侧脸颊，继而钻进软枕中晕开一片暗色。
“我看到你了，另一个世界的你。”
沄雾满眼惊异，赫然坐起身来：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戮黎也坐起来：“看到你为了救一只落水的小猫，不慎滑落湖中，然后便出现在灵池中，成了落水的沄雾……”
沄雾震惊不己，看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“还有……”戮黎的眼泪开始汹涌，“我还看到，你在离开和留下的抉择中，选择了留下。”
那个画面中紧闭双眼躺在床上的人，是那个世界中的她，只要她选择从那个画面中离开，床上的人就会醒来。
这里将再无沄雾。
他看到她面对抉择时，心里是说不出的害怕与恐慌。
他拼命嘶喊，但她什么也听不到。
如果她选择离开，那么他的命也就到此为止了。
沄雾红着眼圈，抬手拭去他脸上的泪。
她没有想到，这一切他都看到了。
戮黎抱住她，像那日在荒渊中一样，心中满是失而复得的浪潮冲击。
“阿雾，谢谢你能留下，谢谢你……”
他压抑了许久的激动终于得到释放，埋在她的颈窝中失声痛哭。
次日。
戮黎己收拾好心情又泡在灵泉中。
昨夜沄雾抱着他安慰半宿才令他平静下来。
他闭着眼静心疗伤，闻听有脚步声传来也未睁开。
因为听起来不是沄雾的。
“陛下，该吃药了。”
来人声线冷硬不含温度，似乎对他含着极大的不满。
戮黎睁开眼，抬眸看向岸上站着的玏宜。
他一身白衣翩翩少年郎模样，半束的乌发绾在脑后，由一根素雅卓然的桑木簪固定着。
眉宇间透着朝阳初升时的明媚和煦，唯有那双眼睛，此刻被一片阴霾笼住，没了往日清亮神采。
灵泉上方，硕大树冠上不时落下火红的花瓣，飘落在他肩上形成鲜艳的点缀。
他站在那里如诗如画，与沉闷阴晦的戮黎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“孤的药，怎么是你来送？”
玏宜冷着脸回：“陛下是姐姐在意之人，小民也自会上心，况且我身为军医，为陛下送药这种小事不是当属分内吗？”
戮黎：“你既知王后在意之人是孤，又何必狗皮膏药一般死皮赖脸待在她身边？”
他首接挑明自己心里的不痛快。
玏宜冷冽一笑：“姐姐许诺我的半箱灵石还未兑现，我如何能走？”
“孤说过，灵石孤也可以给你！”戮黎眼中阴沉更甚。
“可我只想要姐姐的。”玏宜微微挑眉，笑容中掺杂着挑衅。
二人虽未红着脸争执，火药味却渐渐弥散开来。
戮黎瞪视他良久，想到许久之前从沄雾那儿学来的一个词：
“你知道什么是绿茶吗？”
“小民只研究草药，不擅品茶。”
戮黎眼中露出讥诮：“你就是。”
玏宜知道他是绝对不可能夸自己的，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道：“绿茶清新淡雅，不与世俗争艳，高洁之品可比梅花，小民谢陛下谬赞。”
“呵！”戮黎嗤笑一声。
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。
玏宜不在意他的轻蔑，只端着药走过去：“陛下无需与小民废此唇舌，还是先喝药吧？”
“玏宜，你怎么来了？”远处，沄雾正朝这边走过来。
“陛下赶紧喝吧！”玏宜转过头催促他。
戮黎看着他眼中的急迫，突然生了个恶劣的想法。
他抓住玏宜的手腕端起药碗，然后用力一扽，将药泼在自己的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