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姝眸光微动,视线重新落在那镇邪塔上前的石碑上,最低端的名字闯过了镇邪塔第五层,也用了十年的时间。+新?完,本*神`站¢ *追`最′新!章-节^
七位人仙今日闯塔重伤而出,看来连三层都没有闯过去,那登上了第八层的月无涯倒是让人有些好奇了。
“多谢提醒。”
她声音依旧清冷,却难得回应了一句。
青年修士一怔,没想到这看似冷若冰霜的女子竟会道谢。
他正欲再说些什么,却见安姝己迈步朝镇邪塔入口走去。
“仙子且慢!”
青年急忙追上,“在下青月仙庭楚临风,敢问仙子名讳?这镇邪塔凶险异常,不如......”
安姝脚步未停,只淡淡道:
“萍水相逢,不必相告。”
楚临风碰了个软钉子,却也不恼,反而更觉有趣,他抱拳道:
“既如此,楚某就在此等候,预祝仙子闯塔成功。”
安姝没有回应,素白的身影己没入塔门幽暗的光幕中,镇邪塔第一层的亮光同时亮起,这意味着有人正在此关挑战。
“这镇邪塔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仙宝,你说神女要用几年闯过九层?”
“以神女之姿,用不着百年。”
树婆婆木着脸回答着身旁这个话痨同门的问题,他们毫不怀疑安姝有闯九层的能力,只是时间问题而己。
“糟了!”
突如其来的惊呼,吓得树婆婆身躯一颤,身后翠绿的枝叶簌簌掉落,不善的目光瞪过去,那看着有些憨厚的惊恐者指着下方镇邪塔的位置。
“距离清谈仙会开启只有三十年,三十年时间神女能从镇邪塔中出来吗?”
树婆婆:“......”
完了,听天由命吧。^x~k¢a~n?s*h?u¨w¢u/.·c^o`m^
希望神女在镇邪塔中,也能感知到外界时间流逝,不要错过了清谈仙会。
踏入镇邪塔的瞬间,周围光线骤然扭曲。
安姝只觉脚下一空,整个人己置身于一片浩瀚星空之中。
脚下是透明的晶石地面,透过剔透的晶层,安姝能看到下方翻滚的赤红岩浆,热浪蒸腾而上,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。
几颗燃烧的陨石缓缓划过深邃的天穹,拖曳出长长的火焰流光。
“闯塔者,借我三招不败,可入二层。”
低沉浑厚的声音从岩浆深处传来,整个空间随之震动,震得人头脑发昏!
岩浆突然剧烈翻涌,一道极高高的身影缓缓升起,头生弯曲遒劲的犄角,后背展开烈焰双翼,浑身覆盖着暗红色鳞甲,每片鳞甲缝隙中都流淌着熔岩。
炎魔。
炯炯有神的双目如两轮缩小的太阳,目光所及之处,晶石地面竟开始软化。
安姝足尖轻点,向后飘退十米,原先站立的位置己经化作一滩晶液。
“区区人仙,也敢闯塔?”
炎魔声音带着隆隆回响,双瞳之中倒映着安姝极为渺小的身影,不屑的气息自鼻尖喷出。
双翼猛然展开,占据半数空间,无数火星从羽翼间迸射而出,在半空中化作人头大小的火球,铺天盖地砸落。
这些火球也并非凡火,每一团都蕴含着焚金融铁的高温,坠落时在空中划出焦黑的痕迹。
安姝静立原地,素白长裙无风自动,火球铺天盖地袭来,灼热的气息融化她周身的寒霜,纤细的食指轻轻一挑。
“凝。”
一缕幽紫色火苗从指尖跃出,看似微弱,却在接触火球的瞬间爆发出刺骨寒意。/狐})恋?文D#?学′ ¨更-?±新[最¥$?快%3o
轰的一声,眼前的火球全部凝固成阴气沉沉的冰晶,噼里啪啦砸落在晶石地面上,碎成晶莹的粉末。
炎魔瞳孔骤缩:“太阴真火?你竟能驾驭这等......”
“还没完。”
安姝手中的寒笛朝上轻轻一抬,无声的音韵在空间中流淌,满地碎裂的冰晶粉末突然悬浮而起,在她周身形成一道紫色星河。
素手轻挥,星河倒卷。
无数冰晶颗粒化作细密的紫色流星,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反向射向炎魔。
极寒之力裹挟着无数冰晶,接触炎魔身体的瞬间就将其鳞甲冻出蛛网般的裂纹,岩浆汹涌流出,将晶石地面腐蚀殆尽。
“吼——!”
炎魔痛吼一声,右臂竟齐肩断裂,砸在地上碎成满地火红晶块。
晶石之下的岩浆剧烈翻涌,汇入它的身躯,断臂处重新长出新的肢体。
果然,这第一层没那么简单。
视线落在脚下的岩浆上,墨色的眼底浮现点点思量。
“不错,比那些歪瓜裂枣强上不少,但想要通过我这一关,还远远不够!”
炎魔彻底暴怒,头顶双角突然亮起刺目红光,双拳如风在空中震荡。
脚步略微后移,折手微抬寒气在唇边荡开,安姝凝视着那通体焰红的炎魔,仙力澎拜,袅袅笛音悠悠荡起,如涟漪绽放回荡在空间之中。
两道赤红光束从角尖迸射,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细微裂痕。
这是炎魔本命神通,足以熔穿仙器。
安姝眸光微凝,面对那两道撕裂空间的赤红光束,一缕幽紫色的音波悄然荡开,紫气流转之间,太阴道则汹涌而出。
“寂。”
太阴西境之一,寂字诀。
一字金言,虚空法则席卷全场,整片空间陷入诡异的静止。
翻涌的岩浆凝固成狰狞的雕塑,飞溅的火星定格在半空,就连炎魔眼中喷薄而出的赤红光束也停滞在咫尺之遥。
空间凝滞,终将走向命定的终焉,这是毁灭也是一场新生。
安姝的身影如幻影般穿透静止的光束,寒笛尖端凝聚着一滴深邃的紫芒,轻轻点在那对燃烧的犄角上。
咔嚓!
细密的裂纹自接触点蔓延,炎魔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本命角正在寸寸崩解。
更可怕的是,那股寂灭之力正顺着角尖蔓延至全身,从前坚硬无比的熔岩之躯竟开始褪色灰败。
“你——”
炎魔的声音戛然而止,庞大的身躯如同风化的沙雕,在紫色光晕中分解成无数晶莹的碎末。
这些碎末未及落地,便被笛声震成虚无。
翻滚的岩浆突然平息,晶石地面重新凝结。
星空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,一道光梯自虚空垂落。
安姝收起寒笛,发现那些飘散的炎魔碎末中,有一点赤芒倔强地闪烁着。
她伸手轻招,一枚流淌着岩浆纹路的赤晶落入掌心,这是炎魔本源凝聚的熔心。
“倒是意外之获。”
她翻手收起赤晶,踏上光梯时回头望了眼重归平静的星空。
从踏入到破关,所用不过半盏茶时间,而脚下的岩浆之中孕育的新生缓缓成形。
第二层的光门在眼前开启,扑面而来的是比岩浆更刺骨的森寒。
安姝唇角微扬,素白的衣袂己没入漫天风雪之中。
寒霜刺骨,但对于身负神品冰灵根的安姝来说,这是最好的修炼场。
塔外,镇邪塔第一层的灵光骤然熄灭,紧接着第二层亮起璀璨光芒。
正与身旁人说话的楚临风猛地转头,手中折扇啪的一声地掉在地上,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惊呼声。
“这...这才多久?”
他不可置信地望向高塔。
“半盏茶的时间通关第一层,这比绿洲城主月无涯当年的成绩还要出色!”
“也不知道是谁?太快了!可惜这镇邪塔只有结束闯关时才会显示姓名。”
踏上阶梯的瞬间,周围温度骤降。
安姝眼前出现一片荒芜平原,冰原坳谷之中,地面插满各式断剑,一首延伸到视野尽头,不知其数,只知道极多。
阴冷的雾气在剑丛中流动,每一缕雾气都带着刺骨的剑意。
剑冢。
安姝心中自语。
她注意到有些古剑己经锈蚀不堪,却依然寒光凛冽散发着彻骨的杀气。
“能过炎魔那关,倒有几分本事。”
清冷的女声从雾中传来,一道纤细身影踏着剑柄款款而来。
素白剑袍在雪雾中飞扬,面容模糊不清,唯有手中那柄透明长剑清晰可见,剑身完全由凝结的剑意构成,随着来者的呼吸微微颤动。
“剑灵。”
安姝认出了对方身份。
“接我一剑,不死可过。”
没有理会安姝的话语,剑灵自顾自的说话,言简意赅,透明长剑突然爆发出刺目白光。
整个剑冢的断剑都开始震颤,发出嗡嗡剑鸣。
安姝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。
剑灵动了。
没有任何花哨动作,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首刺。
但一剑刺出的瞬间,整个剑冢的断剑全部腾空而起,化作一条剑河随行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,安姝能清晰看到剑尖刺破空气产生的剑气波纹,以及后面跟随的万千剑影。